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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丁答记者龙女录
来源:白丁 | 作者:白丁 | 发布时间: 2012-09-20 | 1004 次浏览 | 分享到:
龙女,谢谢你的采访。看了采访提纲和你的博客,深感你是一个才女。下面就你提出的问题做一回答: 一、给自己起个“白丁”的名字,全在于偶然。四十年前学画时,自

    龙女,谢谢你的采访。看了采访提纲和你的博客,深感你是一个才女。下面就你提出的问题做一回答:

    一、给自己起个“白丁”的名字,全在于偶然。四十年前学画时,自己还什么都不是,仅为一个美术青年而已,叫“白丁”很符合自己当时的身份,这是一。二是希望自己的名字能被别人一下子就记住,方便交往。“白丁”二字很含蓄,笔画简单,又在刘禹锡的«陋室铭»中出现,最易被人记住并产生诗意联想。客观上起到了“广告”效应。三是“白丁”的自嘲意味,常会产生相反的解读,这是我原来没想到的。四是学成以后“白丁”二字又成为激励我一切从零开始,不要自满的警示。父亲曾半开玩笑说过我“你小子数典忘祖”,我则以名字仅为一个符号而已加以搪塞,蒙混过关。现在“白丁”已在户口曾用名中注册。“白丁”已远远盖过“赵连祥”的称谓,在圈内几乎没人再称“赵连祥”的。至于我现在身上体现出的“内敛”、“含蓄”全在于生活的磨练,特别是长期担任行政工作,培养出的严谨细腻的作风使然。其实骨子里仍然还是黄骅人的“直率和刚烈”,只是含而不露而已。不过,自律性的修炼也让自己学会尊重别人并以平常心看待自己。低调做人,高调做事,成为我的座右铭。我也从中尝到甜头:和谐了自己周边的环境,拓展了自己的生存空间。

    二、古人的“少小离家老大回”的诗句,朗诵过千百遍。我喜欢,似乎为我量身定做。我离开老家57年,走的时候我只有8岁。按说8岁的孩子,离家57年,老家的概念早已荡然无存,而我对老家的概念却老而弥坚,越发思念。我常常觉得自己就象一棵浮萍草有根不着地,空落落的难受,总想回到自己萌芽长出第一枚嫩叶的那块地儿。由于专业的关系,我走了大半个中国,还多次出国,然没有哪块地能象黄骅这块地那么勾魂。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梦绕魂牵的乡情吧。我不是来寻根的,我有根,我是为根寻那块地儿的。回到黄骅,一踩到地,心中便油然生出“踏实”或“落实”的感觉,很奇妙。闻到黄骅带有盐碱味的黄土气息,听到久违了的黄骅“土话”,鼻子酸酸的,心头热乎乎的,先是咽喉哽咽,接着是热泪夺眶,止都止不住。当一个男人面对故土泪流满面时,没必要用矜持掩盖真情,流就让它流吧,流得是种酣畅的痛快。

    三、勾魂莫过财神庙,刻骨铭心。这儿不仅是我出生的地方还有许许多多童时的回忆。民俗民风构架出我相当一部分原始基因。这种基因伴随了我60余载,这种基因特性标志着我是黄骅人而不是其它地方人。我学说的第一句话是黄骅话,喝的第一口水是黄骅的咸水,吃的第一口饭是黄骅盐碱地里长出的高粱、棒子,看到的第一眼也决离不开苦海沿边的黄土地。儿时的生活是艰苦的但回忆是甜蜜的,有些事是印在脑海里永远抹不去的。如:

        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吃糖瓜。

        年三十,烧把子,守岁吃饺子。

        正月十五,耍龙灯,跑旱船,扭秧歌,放花灯。

        夏天里,躺在房顶上数星星,听妈妈说牛郎织女的故事。秋晾后钻进被窝听着妈妈讲那郛提城里狐大仙救穷人的老话并在遐想中进入梦乡。

        跟着大人下地,拔花柴、搂柴禾、拾麦穗。偷偷溜开去掏家雀、抓“呃啦”(幼鸟)、扑麻愣(蜻蜓)、也忘不了使坏,如爬房顶堵烟囱、捅马蜂窝、做弓箭射小猫、也有挨打的时候,如过年放鞭烧坏了新棉袄。有桥不走,偏往冰上过,结果掉进冰窟窿被人救起,往驴腿上撒尿,被驴踢。财神庙这块土地给了我太多的回忆和早期人生轨迹。正是这些记忆和轨迹组合了我一部分原始基因。

    四、是的,临来黄骅之前我为自己做了个计划,想了却几个愿望。1瞻仰黄骅市烈士陵园。2瞻仰黄骅同志牺牲地大赵村。3瞻仰赵博生旧居。我十分感谢市宣传部的领导帮我实现了这些愿望。你说,我的行为让你感动,其实对我来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家父参军走的正是先烈所走过的路,我做为革命的后代,继承先烈的遗志,发扬光大他们的精神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们日子过好了怎么也不能忘了这些为共和国大厦奠基的先人们。凡是出差外地只要有烈士安息的地方我都会去瞻仰,这已经成了我的习惯。不是作秀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感恩。这是从大的方面讲。从小的方面讲,娘对小时候的我说,黄骅是南方人,八路军的大干部,让叛徒给杀了。咱这儿原来叫新海县,为了纪念他改叫黄骅县。那时在我小小心灵里便有了“探求”他的欲望。由朦胧的传奇式的理解,长大后随着对黄骅同志的了解便升华成了一种敬仰。赵博生的事迹我在孩提时代从革命历史故事中知晓的。知道他是红军时代宁都起义率部参加红军的国民党高级将领、后在井冈山反围剿斗争中光荣牺牲的烈士。那年,我到井冈山写生再次看到赵博生同志的事迹和遗照。当看到他是河北兹庄人时,油然生出“乡党”的亲切感。回家问爹,爹说:兹庄和咱是一家子,都是老赵家。一块从洪洞县迁来的。这又使血缘情怀拉近了一步。使我对赵博生伟岸陌生的感觉增添了乡情、亲情的色彩。在我走进兹庄的瞬间里我明白我瞻仰的不仅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人物,还有一层拜谒同族先行者的意义。

    五、阳沟菜、黄菜算不上什么山珍海味,就因少时吃过便留下挥之不去的情结。黄菜的籽老家人称“盘子”,为何这般称谓,这俩字如何写我不知道。可我知道这貌不惊人的东西在一次次灾荒面前一次次救过黄骅人的命。可以这样说,因为有了在盐碱地里旺生的黄菜,才使黄骅人繁衍生息至今。黄骅人念它的好,现将它列为高级宾馆的特色菜肴并不奇怪。回到老家吃上一口黄菜已不单纯为了尝鲜,它甚至超越一般意义上的对老家的眷恋情感而升华成了一种朝拜故土的仪式。至少对我来说如此。

    六、黄骅变化实在太大了。心目中故乡的印象早已逝去,走进了历史。鲁迅先生有«故乡»一文,整篇透着的是苦楚。我今天所看到的是欣欣向荣的新城拔地而起,对我记忆的颠覆可用“震撼”来描述。记忆中的护城河、土垒的城墙没了,城关里的土坯房、袅袅的炊烟没了,放牲口的牛角号没了,城外的土地庙没了,不知春天回来的燕子还能否找到原来安家筑巢的那段老屋梁?财神庙村的那条泥泞的小路改成了砖砌道,当年和小伙伴追逐嬉戏的打麦场盖起了新住宅,大十子街上老百货大楼虽然还在却早已失去昔日光彩偎依在新城中间,以其沉默和无奈直面时代的变迁。人是一种容易怀旧的动物,当寻觅旧时的景物而不得时,也会生就出些许失落后的惆怅感,犹如一阵闷郁而拉长的粗音在心中划过并颤抖出枯涩的韵味。你说我是个很感性的人,这大概就是明证了。但我毕竟是现代人,知道社会的变迁不可阻挡。没有人不想过幸福的生活,不会因为个别人的恋旧而停止不前。被“颠覆”的苦恼终究被理性所替代,这符合辩证法。边老刚市长说的好:我们的任务就是要颠覆你的感觉,颠覆的越彻底越好!我承认他的观点无疑是正确的,要不当年哪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小渔村何能衍变成今日万吨级的大港口呢?!我想,环渤海发展前景一定会给黄骅一个璀璨的明天。有歌词“谁不说俺家乡好”,其实还应有“谁不想让家乡好”的弦外音。我们有理由相信并期待黄骅的发展能给我们更大的惊喜,我们会为家乡引为自豪。

    七、我知道你说的是我和于锦声,曹基春两位老师合作的那张大幅的画。原先我和二位素不相识,能在一起共同创作也算是一种缘分,他们是我敬重的长者。《观瀑图》就艺术来讲,是通过远近、虚实、动静的辨证处理营造一种意境。关键是以厚实的近景衬出远处流水的灵性。我们的成功在于理解要旨配合默契。还有一层意义是需要深思的,那就是松石和瀑布之间的和谐之美。隐指黄骅的发展的硬实力和软实力并头齐进,和谐发展。尤其是软实力的“灵性”得到市领导的关注,让人钦佩。以“水”印证“软实力”是最贴切不过的了。水给人的感觉通常是阴柔而流畅,但水的硬度却常常被忽视。两个氢原子和一个氧原子的三角组合难以被打破。超然的硬气,契而不舍,滴水穿石。水的渗透性弥漫性又使其具有包容性。就象我们的文化几千年的延续而不断,都源于软文化中的硬基因。

         “厚德载物”,“上善若水”不仅是我们对故乡的期待,也是我们的祝福。